钱其琛访美翻译笑话多

中国专家翻译网摘编

    钱其琛副总理访美期间，在很多的场合中，尽量使用英语，以便达到直接沟通的效果，这实在难为他了。因为英语并非他的第一外国语，但钱其琛副总理还是全力以赴，在他讲汉语时则是翻译全力以赴，结果还是导致了许多笑话。

   3月1日，国务院副总理钱其琛在北京会见古巴外交部长费利佩·佩雷斯·罗克。翻译自然是缺一不可的。中国时报30日发表傅建中的文章指出，钱其琛抵达华府那天（21日），到国务院与鲍尔会谈并接受晚宴款待之前，先在八楼的外交大厅内和鲍尔一起亮相，各自发表简短谈话，钱其琛副总理事先准备好了的讲稿就是用英语宣读的，再由翻译译成中文。按照中共的惯例，都是先说中文，再译成英文的。而钱其琛副总理的作法，可以说是与其相反而行，使人印象深刻，但至少可省去翻译的时间，把省下的时间用于进行实质性的会谈。

   除念稿子外，自由交谈或即席答覆问题仍须假助舌人。而诸多误译和误解也就在翻译过程中产生。钱其琛副总理此次访美，在纽约会晤美国媒体代表谈到美出售神盾舰给台湾时，其中一个问题是：如美国卖神盾给台湾，中共会不会对台湾「立即发动攻击」（an immediate attack）。钱其琛副总理的答复是：「这要视情况而定」。由于钱其琛副总理的回答不是 yes或no，而是有伸缩性的话语，美联社的报导遂解释为钱副总理不排除攻击的可能，因为问题中有「立即攻击」的字眼，这篇由采访国务院资深记者「该打」（George Gedda）执笔的新闻稿，竟进一步解释为「不排除先发制人」（preemptive strike）。其实「立即攻击」和「先发制人」无论是中文还是英文，都不是同义语，事后「该打」先生和记者讨论这一引起轩然大波的电讯时表示，在媒体和钱副总理问答的语言特定情况下，「立即攻击」和「先发制人」是同一回事，而钱副总理说「视情形而定」，隐含著「不排除」之意，以致这篇报导成了如美国卖神盾，中共不排除先发制人的头号大新闻。公平的说，这个耸人听闻报导的责任在记者，翻译的责任不大。可是如果钱副总理不通过翻译，能直接以英语作答，也许事情不会闹得这么大，使两岸三地的记者们鸡飞狗跳。

   23日中午（台北午夜）钱副总理在「美中商业协会」发表讲话。演说完毕，钱再度被问到美国售武给台湾的问题（包括神盾在内）。钱答覆说，在台湾地区已经有些麻烦，假如再送武器到那里等于「火上浇油」。传译把这个成语译为add fuel to the flame，大体不错，可是在场的记者们仍把「火上浇油」这句话解释为触发战争，尽管中文原文不带火药味。钱还在结语中说：「不愿在那儿见到战火」。翻译把战火译为flame of war，大概记者们听到War一字，直接的反应就成了卖武器是「火上浇油」，会引发战争。

   钱副总理于23日演讲会的第一个问题是美国七年级（初一）一班学生们所提，他们想知道今天的大陆如何看待毛泽东。英文的问题很简洁：How is Mao thought of today？可能因为被动语气，加以主持问答的前国防部长施莱辛格的英语吐字不很清楚，以致翻译完全译错，虽经听众两度纠正，钱副总理的回答还是和问题颇有出入。钱副总理作答时，为了掩饰毛生前的过失，说是「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」？翻译将之译为：「To err is human.」（凡人皆有过），简洁而典雅，虽与原文不尽符合。美中不足的是把human念成了humane，两字只差了一个e字母，意思和发音却截然不同，前者是「人的」或「人性」；后者是「仁道」或「仁慈」。To err is human语出英国十八世纪诗人波普的诲人劝世的警句，紧接著to forgive divine（宽恕则是神）。